试论立体绿色农业发展战略与技术对策
翁伯琦
刘荣章
应朝阳
（福建省农业科学院，福建，福州，350003）
摘要：本文概述了我国乡村立体农业发展态势与主要特点，阐述了立体绿色农业内涵与发展战略，并结合实际提出了构筑农村生态经济体系设想与若干对策。
关键词：立体农业，绿色农业，战略，对策
随着社会事业的全面进步，农村经济实力得以不断增强，但我国现有人口绝对数量增多和有效耕地相对减少的矛盾日显突出，农业的可持续发展问题已经十分现实地摆在人们面前。对广大乡村来说，如何树立科学发展观，创立整体协调与优质高效的立体农业发展模式，怎样更好地整合资源，探索稳粮增收与小康建设的乡村绿色创业之路，这无疑是十分重要的，也是极为紧迫的。
一、乡村立体农业兴起与主要特点
近十余年来，立体农业在全国蓬勃兴起，并已成为广大科技人员的共识，得到广大农民的重视，推广面积不断扩大，这无疑对我国农业现代化建设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全国立体农业已由单一模式向区域立体农业开发方向发展。据不完全统计，全国以粮食作物为主的农田立体种植面积为0.27～0.33亿hm2,达到总种植面积的30%以上，可增产750～1500kg/hm2。目前，粮食、果树、蔬菜、食用菌、渔业养殖等立体农业模式已发展至上千种，有力地促进了两高一优农业的发展。
就理论意义理解，广义的立体农业是指在一定的区域范围，利用各种植物、动物、微生物对环境的要求的空间差、时间差和生物差，建立多物种共处、多层次配置、多级质能循环利用的新型农业生产结构。很显然，立体农业是农业生态系统工程的一种模式，包括立体种植、立体养殖、立体种养、庭院立体种养等高产高效的生产形式及其配套技术。复合农林业以及多层间作都属于立体农业的范畴。立体农业蓬勃发展是符合我国人多地少、资源相对缺乏的国情。专家们认为，立体农业是对传统农业的继承和发展，是农业的增长方式由粗放经营向集约经营，由传统农业向现代农业转变的必然产物，它具有广泛的群众基础，是农业生产中最活跃的领域和新的增长点。
就实践意义认识，狭义的立体农业是指立足于建立互补、互促的立体生物群落。同时，它强调农、林、牧、副、渔并举，保持水土，提高地力，完善人工组装技术，并引入加工环节，以提高立体模式的自身利用率，增强对自然灾害的防御能力。立体农业的推广与运作，不仅致力于提高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向高产、优质、高效转化，而且还要科学地开发自然资源和社会资源，扩大人们生存和社会经济发展的空间，合理安排种、养、加和产、供、销以及贸、工、农一体化的综合经营，使立体农业成为推动整个农村经济发展的重要环节。
纵观分析，人们不难发现，立体农业具有三大鲜明特点。一是生产方式优化，运作效率提高。对于单一种植或养殖的农业而言，立体农业是指在单位面积（水域）上，一定的区域范围内或不同海拔高度的地形区内，根据各种植物、动物、微生物的特性和生长繁殖特点，充分利用时、空、热、水、土、氧等自然资源和物资、资金、劳力的投入，运用现代科学技术，把种植业、养殖业及相关的加工业科学地结合起来，建立多物种共生、多层次配置，多级质能循环利用转化的立体种植（立体养殖、立体种养）以及庭院立体种养的高产高效生产方式，在不断增强区域农业的综合生产能力和综合效益的同时，提高土壤肥力，减少环境污染，促进生态平衡，使农业生产处于良性循环之中，达到经济、社会、生态效益的统一。二是合理利用时空，巧妙组装配套。立体农业的产生、发展有着自身的内在规律。它是把时间、空间作为农业资源加以组合利用，是研究农业生物与环境和非生物关系的应用科学。从生产方式上讲，立体农业主要指立体种植；从综合开发上讲，主要指种植、养殖、加工业，包括农、林、牧、副、渔、微生物等各业，而山地则主要指垂直梯度综合开发形成的生物组合。三是注重整体协调，构筑良性循环。立体农业既是传统农业的精华，又是生态农业和农业开发的综合结晶，它突破了传统经济的低层次、传统结构的内循环及传统管理的老模式，打破了“人口—耕地—粮食”线性循环的旧框架，建立了“人口—资源—商品”良性循环的新格局，开创了立体生态农业经济的新局面，有助于加快现代农业持续发展的步伐。
事实上，立体农业只所以很快的为人们所认识，并为广大农民所接受而迅速推广，这固然有其自身的优势和相应的作用。一是有利于充分利用生长季节。立体种植的应用，打破了固有的一年一熟或两年三熟耕作制，可在前茬作物生长期间或收获前就套种下茬作物，这就相应地延长了生长季节，提高了自然资源利用率，以利更好发挥各种作物的增产性能，提高单位面积产量。二是有利于协调光能互补利用。立体种植时，只要复合群体结构设计合理，就可使几种作物都能利用生态环境因素，提高整个群体的光能利用率。但如搭配不当，就会产生生物间的剧烈竞争，彼此互相制约，影响群体的光能利用和正常发育。三是有利于科学调节竞争关系。不同作物根系的深、浅、疏、密程度不同，分布的范围亦存在差异。在立体种植中可根据不同作物根系特点，将深根作物与浅根作物搭配种植，就会在地下根系分布的位置和范围内形成一种互补现象，使参与组合的各种作物都能协调生长，达到高产、优质、高效。四是有利于充分发挥边行优势。立体农业由于充分利用了自然资源，便于调整作物密度，实行合理密植。同时，立体种植（尤其是带状种植）形成大量边行，可利用边行优势增产增效。五是有利于改善农业生态环境。通过合理搭配作物组合，可有效减轻病、虫、旱、涝、冻等自然灾害的危害程度。另外，不同作物对自然灾害的抵抗能力不同，单作时易受灾减产或绝收，而立体种植可利用不同作物抗逆性的差异相对减轻灾害。
不可否认，立体农业体系是一复杂的系统，其不仅组成的生物成分多，而且影响因素错综交织。研究立体农业，必然涉及到多学科的协作攻关，而且立体农业的成功运作，也必然涉及到多种科学原理，尤其需要因地制宜的交互应用。一般认为，应用较为广泛有以下六个方面基本原理。其一是优化时空原理。立体农业研究的是不同生物之间在不同环境条件下的空间和时间存在的具体形式、生物组合在农事季节上的顺序性与阶段性及空间层次的排列方式和并存关系等，要求充分运用时间型原则与方向层次结构原则，取得时间和空间效应，从而获得整体效应。其二是系统工程原理。立体农业是一个综合系统，是一个统一整体。为实现整体的最优化，必须科学、巧妙地对农业生物进行组合，实现整体效益，同时还应注意系统整体功能的一致性，注重农业系统的平衡，建立合理的农业生产结构，实现高产、优质、高效、低耗，而农、林、牧结合则是实现综合效益的最佳途径。其三是持续发展原理。以资源的持续利用和良好的生态环境为基础，以经济可持续发展为前提，以谋求社会全面进步为目标，这既是可持续发展的基本原理，也是立体农业必须遵循的原则，这就要求实现种植业和养殖业的有机结合。而在传统间、套种基础上发展起来的立体种植，则还要求充分利用先进实用技术，在提高效益的同时，还应通过组合，建立更高层次的生态平衡系统。其四是整体协同原理。立体农业是充分利用生物资源，建立农业、畜牧业、微生物的三维结构，使能量在转化过程中得到多层次、多途径的利用，形成新的食物链，使各个生物种群之间建立互相配合、相辅相成、协调发展的高效能转化系统和生态环境的良性循环系统。其五是减污防灾原理。立体农业要求在合理利用气候资源，避免气象灾害，调节、改善小气候的前提下，采用农业增产技术，防治污染，达到增加产量、改善品质和实现经济、生态效益统一的目的。其六是综合平衡原理。立体农业要按照农业科学范围广、门类多和相互渗透交叉的特点，既要实现组合的最优化，建立新的组合，又要充分利用农业新技术，尤其是农业高新技术，以丰富和优化农业生物之间的组合，使其成为先进科学技术的综合体。
二、立体绿色农业内涵与发展战略
众所周知，生态学原理在我国农业中的运用源远流长。早在2000多年前的春秋战国时代，我国古代哲学家就提出了“三要点”（即天、地、人）论，认为天时、地宜、人力的作用是影响生物生长发育至关重要的因素。据史料记载，在汉代，我国北方已广泛地进行复种轮作，并开始间混作。至魏晋南北朝时期，轮作复种进一步发展，间混套作已较为普遍。宋代以后，随着北方人口的南迁，农村人口不断增加，人们对单位土地面积上产量的期望也随之提高，于是，以间套作和复种为主要形式的土地集约经营、立体利用日渐成为我国农业生产的一个主要内容。但随着农村经济的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更加关注农业生产的安全性与农副产品的绿色度。就此，新时代也将赋予立体农业更新的内容和更高的要求。近年来，立体绿色农业开始涌现，随之新的探索又唤起人们更美好的追求。
立体绿色农业是在神州大地上出现的新生事物，是立体设计与绿色思维在农业中的应用。对于立体绿色农业的界说，虽表述各一，且尚无定论，但概括起来，主要有以下定义：一是方法论。认为立体绿色农业是利用农业方面的现代科学技术成果，在继承和发展传统生态农业精华的基础上形成的新型农业。它着眼于方法创新而将光、热、水、气、土等自然环境资源和社会资源的多梯度利用集于一体，防治污染，崇尚自然，将尽可能多的资源转化为安全的生物产品，从而扩大土地和空间的利用，提高农业生态系统的绿色生产力，改善乡村的生态环境。二是结构论。认为立体绿色农业是利用植物、动物和微生物对外界环境要求不同时空间差和生物间的特点，在一定土地（或水域）或一定区域内建立起来的多物种和谐共处、多层次协调配置、多级质良性循环、农产品绿色度高（无污染物介入）的新型农业生产结构。三是模式论。认为立体绿色农业是指在生物种植或饲养过程中根据生物群落对于气候、土质、雨量、阳光、温度等有不同的需求而建立的充分利用空间充分利用资源，生产安全农副产品，借以提高农业生产效益的农业模式。三种观点虽然差别，但其中心都是优化生产结构，有效利用资源，综合防治污染，生产安全食品。
立体绿色农业的提出不是偶然的或随意添加的，而是富有实实在在内涵的。其一，立体绿色农业是现代生态农业的循环经济思维的反映，是对生态农业这个复杂矛盾群的自觉利用。所谓现代生态农业是指利用人、生物与环境之间的能量转换和生物之间的共生互养规律，利用现代科学技术，结合本地资源结构建立一业或多业综合发展，多级能量转换、良性循环的高效无废料系统。现代生态农业是立体的且多维的辩证整体，是把多种生物之间以及生物与环境之间的共生互养关系利用起来，使之互相促进，充分发挥他们之间的互补优势。生物与环境之间是对立的、又是统一的。环境为生物提供多种养分，生物又通过呼吸作用作用于环境。生物之间以及生物与环境之间的这种相互影响与相互制约的关系，充分地体现了现代生态农业这一生态经济系统的辩证性质。作为一个生态系统，必然是一个动物、植物、微生物以及无机物及其所在空间构成的立体巨系统。而其发展与壮大正是对于这个立体的、辩证的巨系统的开发与利用。其二，立体绿色农业的建构是对农村生态经济综合开发中的生物链式结构反映。生物系统中的能量转化与物质循环代谢功能是靠系统中生物成员通过食物营养关系有规律地组合起来而完成的。同时，食物链不仅是能量转化链，也是一条物质传递链，它们互相连结又互相过渡。立体绿色农业是多产业的辩证结合，既体现在各个产业中的立体利用，又体现各产业之间的相互结合，更要体现循环利用以及对环境的有利性。这种安全的综合开发体系是以食物链的连结为特征的产业延伸。在单位立体空间内，种植业是第一性物质生产者，其产品除一部分提供人类食用外，另一部分提供给第二性产业：动物养殖业和渔业。而第二性产品不仅提供给人类所需的优质动物蛋白，还可进入加工业，生产出精加工、深加工的产品。微生物在这一整体中充当分解和转化者，分解和转化各种元素回到环境之中，重新进入食物链。所以，食物链中所有因素既相互区别、相互对立，又相互依存、相互促进和相互过渡，立体绿色农业就是对这一辩证特征的自觉利用。食物链把生物系统中的各种农业生物链接成一个整体，同时也把种植业、养殖业、加工业及微生物工业等产业部门连成一个整体。食物链结构的立体性和循环性是立体绿色农业得以建构的基础。其三，立体绿色农业反映现代生态农业中生物个体对空间的环境安全的要求。农业生物个体是农业生产的最基本的生物单位，它与农业环境之间有着密切的相互关系。农业生产从生物环境中吸取水分，取得养料，接受阳光的照射等。同时农业生物又反作用于农业环境。而且，多种农业生物个体或生物之间在从环境中获得各自需求物的过程中，生物的种类或物种间存在着互助与竞争的现象。一方面，农业生物对自然环境表现出选择性与适应性。另一方面，生物之间存在着相长相抑的现象。有些生物把它安置于其它生物的空间中，能够相生相长，相互促进，生长发育得更好，获得更好的效益。而另有一些生物如果安排在同一空间中，则会发生相互抑制甚至相互排斥的淘汰竞争。农业生物在与环境的相互作用中表现出选择性，相抑性，实质上也是生物在生长过程中对地域、温度和空间的不同要求。不言而喻，在整个运作过程，每一个环节必须注重防治污染，否则将会产生连锁反应，交互影响，就此食品安全性将受到威胁。这是添加“绿色”二字意义所在。实际上，是注重强调了食品安全性。
立体绿色农业应用现代科学技术将不同的生物种类配置在同一空间中，使其和当地的自然环境形成相互促进、相互制约的综合生产力的体系，这是自觉地满足农业生物对农业空间的要求，也是自觉运用绿色理念于农业中的具体反映。大量事实表明，立体绿色农业是立体设计的一个重要载体，而绿色理念又是立体思维中不可或缺的内容。它不但有其客观依据，而且带来了明显的效益，不仅是高效高产的要求，而且也是优质安全的要求，它无疑是在我国目前人多地少的特殊条件下，高速发展持续农业的根本出路。
立体绿色农业根本目的在于要实现农业经济效益、生态效益与社会效益的统一。就此要把握好3个环节：第一，要注重优化设计。立体绿色农业使生物个体与群体协调、互惠互利、因地因物制宜，达到了高度的生物密集，形成了最优的生物组织模式，使生物发挥出最大潜力，提高产出量，因而实现了巨大的经济效益。第二，要注重综合开发。立体绿色农业并不局限于种植业和养殖业对于耕地等资源的立体利用，而是着眼于农业资源的总体利用，力求实现生产、加工、运销等多产业的有机统一，并且使农业内部各业协调与匹配，从而形成了最优产业模式的组合。这一方面可以延长了农业生产的环节，增加了农业的增值环节，使立体绿色农业的经济效益进一步提高。而另一方面，立体绿色农业形成了种植业、养殖业、加工业的一体化，产供销的一条龙的整体大循环，农业的人力资源得以多层多级的综合利用，实现了农业人力资源的集约，消化了农业富余人员，从而实现了立体绿色农业的社会效益。第三，要注重环境保护。立体绿色农业通过生物种群选择工程，集约农业生物，并且生物之间相互促进，改善了生态环境，进而实现了农业的生态效益。这就要求体系中农业生物种间与自然条件之间的绿色理念要得到充分的体现与具体运用，进而充分调动体系各方面的积极性和发挥各因素的优势，使经济、社会和生态三大效益在农业综合开发得以统一。
三、农村生态经济体系与技术对策
就实践意义认识，立体农业或立体绿色农业均属于生态农业研究范畴，而我国的生态农业实质上是一种综合生态因素和社会因素而形成的生态经济农业体系。它是按照生态学、工程学和经济学原理，运用现代科学技术、现代管理手段以及传统农业精华建立起来的，具有较高的生态效益、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新模式。
农村生态经济体系建立，必须研究农业生物之间在时间、空间上的配置组合及其相互关系。其所突出的综合效益和整体协调是指在一定单位面积土地（或水域、区域）上，根据各种植物、动物、微生物的生长发育特点和生物学特性，充分利用光、热、水等资源潜力，运用现代科学技术，把种植业、养殖业乃至相关的加工业巧妙的组合，建立多作物共处、多层次配置、多级质能循环利用的立体绿色种植、立体健康养殖、立体循环种养以及庭院经济开发的高产高效生产形式及其配套技术，实现增进土壤肥力，减少环境污染，获得更多的安全食品，从而达到经济、生态和社会效益的统一。建立农村生态经济体系，从广义上说，就是在继承我国传统的精耕细作和健康养殖方式的基础上，吸收了现代农业科技成果，并按照系统工程学原理进行组装的新兴农业技术，开发体系，它和传统农业经济体系有四方面区别：第一，它是以扩大经济效益为目标，达到合理的投入产出比例，强调科学管理，合理投入，减少污染。第二，它是立足单位面积土地立体空间资源的开发利用，具备空间的广延性和时间的持续性。因地制宜，建立复合立体生物群落。第三，它在农业新技术应用上注重有效性，突出生态经济农业体系的高效性。要注重把地膜覆盖栽培、化控技术、节水灌溉、测土配方施肥等新技术引入模式，同时要注重综合防治技术应用，力求防止污染，生产绿色产品。第四，它十分强调种地养地相结合，优化生物群落，完善组装技术，增强抗灾能力。可以说，农村生态经济体系建设既是传统模式农业的发展，而又在高效性、综合性、科学性和持续性等方面都有明显进步。
何谓农村生态经济体系？从技术特点认识，它是依据气候、肥水、作物的特性进行科学组装配套的，任何模式都含有天时（气候）、地力（肥力）、物性（作物特点）、人为（立体调控）这四大因素。它的运作过程十分强调多作物、多层次、多时序、多级质能、多种产业的结合，以提高整个体系运作的资源合理利用率，实现系统内增值的目标。从农村生态经济体系建设的内涵上认识，国外专家认为它应是生态上能自我维持，低输入，经济上有生命力，在环境、伦理和审美方面可接受的农业体系。国内许多专家认为，中国农村生态经济体系建设不能照搬发达国家的模式，应发扬我国传统农业的精华，强调以生态规律指导“生态农业”。其有效动作应依靠农业内部来维持土壤肥力，促进农业稳定，有利持续发展的一种农业运作体系和技术集成。其优点要体现在牵导生态的良性循环，使社会既能稳定、持续地获得安全农产品，又能保护良好的生态环境，使社会生活质量提高。归纳起来表述，在技术层面上定义是：在生态经济学、系统工程学、现代管理学和现代农业理论指导下，优化配置土地空间、生物资源、现代技术和时间序列，以适度规模建立与环境相适宜的多业并举的复合生产系统；在经营层面上定义是：促进系统结构优化、功能完善、效益持续，最终形成区域化布局基地化建设、专业化建设、专业化生产、并建立产供销一条龙、农工商一体化的多层面且符合农业产业化要求的经营体系；在理论层面上定义是：在农田、农业、农村构成一类“社会-经济-自然”复合的生态系统中，具有生产、生活、供给、接纳、控制和缓冲功能，构成错综复杂的人类生态关系。实践证明，建立农村生态经济体系，不仅是现实生产的迫切需要，更是未来发展的基本要求，而且有利于在理论上指导立体农业绿色农业的规范发展。
实际上，中国立体农业的生态转型就是要在持续利用农业生态资产的基础上调整人与自然之间的促进、抑制、适应、改造关系;人对资源的开发、利用、储存、扬弃关系，以及人类生产、生活活动中的竞争、共生、隶属、乘补关系，促进农业经营理念，绿色农业发展目标和产业经营方式，从传统的小农经济向现代生态产业的转型。中国立体农业生态转型的特点是知识型、服务型、网络型和规模型的。这种现代化的生态农业建设模式是将农业经济作为一个整体，讨论如何实现从传统农业经济向现代生态经济建设的转型。今后的技术研究仍要关注和针对高度集约化和生态脆弱区农业发展面临的突出矛盾，通过农业关键技术创新、生态模式和技术集成创新、生态经营管理机制创新，以强化和改善农业生态环境为基础，以生态农业关键技术的研究与开发为突破口，以支撑生态农业产业化发展的集成技术为重点，以技术经济和生态经济一体化为纽带，发挥“国家引导、多方推动、企业拉动、农民参与”的整体组合优势，以提高农业综合效益和农产品市场竞争力为主攻目标，建立不同类型区生态农业技术体系和生态农业产业化发展样板，形成区域生态农业主导产业，扶持和培育生态农业龙头企业，无公害名牌农产品，促进生产要素的优化组合和更高层次的生态、经济良性循环，带动我国农业持续发展。在宏观对策上主要包括建立通用型技术体系，区域生态农业产业化技术体系、区域生态农业发展保障体系。就其技术对策而言，要注重强化四个方面的结构优化，力求实现有效的运作和可靠的保障。
一是优化物种结构。物种是农业生产的主体，物种结构优化要关注在复合模式内农业生物种类的组成、数量及其比例关系。物种包括绿色植物进行第一性生产，草食动物与肉食动物（畜、禽、鱼、虫等）进行次级性物质再生产，微生物（真菌、细菌、放线菌等）进行物质转化分解。理想的物种结构是以对环境资源最大限度的适应和利用为目的，为此，物种结构应考虑4点原则。①一物为主的原则。在一个模式中尽可能有多种物种，但有一个物种为主要生产者，其他为搭配种。搭配的物种不能或者很少影响主体物种。②竞争互补原则。任何生物群体中竞争和互补都是同时存在的，在实践中必须全面衡量物种竞争和互补的利弊关系。③多级利用原则。要提高单位面积上的光能利用率，作为绿色植物一性生产者是生产模式的基础，所以要选择好绿色植物，尽可能增加物种类型。④价值取向原则。农业生产是自然再生产和经济再生产交织的过程，应以市场为导向，选择适销对路，价值高的物种，以获取更高的综合效益。
二是优化时空结构。空间结构是指各种物种在生产模式上的空间分布，包括物种的搭配形式、密度、所处的空间位置。空间结构的层次指的是地上部、地下部与水体层次的垂直分布。在利用上尽可能加厚利用层，向空间扩展，层次愈厚，所占空间愈大，对资源的利用率愈高。但也不是愈厚愈好，因为它受到许多因素的制约，如环境因素、生物因素、社会因素等。空间结构的密度包括个体和群体间水平距离。生产模式密度大小与层次多少密切相关，一般情况下，层次多，密度不应过大，时间结构就是协调环境因子的节律和农业生长发育周期性的关系，也就是农业生产上对各种农业生物进行的时序安排。时间结构是整体模式高效率生产的重要条件，是增加种养层次，扩大生物容量，充分利用环境条件的重要途径。
三是优化生产结构。生产结构是按照能量转化和物质循环规律进行的。生产通过延长或完善食物链，增加营养级，来提高模式的能量转化和物质循环的效率。农业就是通过优化种养结构把生产者、消费者、还原者结合在一起，延长食物链，以增加其产品的数量及产出率。整体目标首先是提高土地生产力。我国人口众多，土地资源有限，有效地提高现有耕地的生产力，增加土地承载力是我国农业所需要解决的重大问题，其次要缓解农业各部门之间争地矛盾。随着农村产业结构的调整，不但农村乡镇工业及其他非农用地之间，农业内部粮果、农牧之间的争地矛盾也日益突出，合理安排并充分利用资源可缓解这些矛盾。第三，增加农民收入，促进农业商品化，现代农业是高投入高产出，其效益体现在产品种类丰富，经济收益增加，促进了农业生产向更高层次发展。另外，现代农业为转化剩余劳动力开辟了新路。我国人多地少，农村劳动力充裕，如何发挥资源优势，充分利用劳动力资源，在农村商品经济还不发达的条件下，实行立体式的集约化绿色开发是行之有效的途径。如果由一熟变两熟，变农闲为农忙，同时搞庭院种植、养殖或加工业，可解决农村剩余闲散劳动力就地转移问题。
四是优化技术结构。农业的技术结构是发挥生产模式功能的各种技术措施的科学组合。过去传统的农业技术结构生产效率低，有些还破坏了系统的稳定性，造成了人类对环境的破坏。现代生态农业避传统农业技术结构之短，取其所长，形成了新的技术特征，这就是机械技术和食物技术相结合，有机农业技术和无机农业技术相结合，化学防治与生物防治相结合，常规技术和现代化技术相结合，人们强调结构与技术的统一，技术作为结构的重要组成部分，从内容上应包括作物生长发育过程中的各种田间管理，如整地、施肥、灌溉、除草等农业措施。现代农业与传统农业主要区别之一就是投入高，现代生态农业作为两者的综合，也有高投入的特点。因此，要注意研究总结省工、节本、低耗的循环经济农业技术。要在现有的模式中筛选出几种以粮食产量或以效益为主的模式，在生产上推广应用。这就要求有相应的技术人才，为此，要通过多种渠道、多种方式大力培养有关技术人才，便于现代生态农业尽快大面积推广。同时要在发展中注意解决好产品的加工和销售问题，以提高经营者的积极性。要立足于可持续发展，无论是现代生态农业，还是农村生态经济体系，其内涵都要求不仅要有利于提高产量与效益，而且还要有利于保持生态持久的良性循环。近年来人们片面注重经济效益，而忽视长远的生态效益，这样容易造成生态系统的恶性循环。
注：本文已发表于《立体农业与庭院经济》——全国立体农业与庭院经济学术讨论会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