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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 “非典与中国农业经济——影响与对策” 研究简报 总第一期
2003年6月9日 “SARS对中国农业农村经济影响及动态应对管理策略研究”课题组
编者按：
SARS对我国农业农村经济已经产生了直接和间接、积极和消极的影响，直接影响农民收入增加、农村产业结构调整和农产品流通与贸易等问题，同时对现行的民工流动管理、农业农村环境安全管理、农村财政管理等农业农村管理体系和管理措施提出了新的挑战。本课题将动态定量研究SARS对中国农业农村经济的全面影响并对重点灾区河北省和山西省进行案例研究，不仅能够对我国农业管理科学理论体系和农业管理方法提供新的有重要价值的理论启示和贡献，而且能提出适时的应急政策措施供决策部门参考。我们将采取研究简报形式及时、快速地将研究成果向政府和公众发布。本课题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是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会主任基金应急项目，项目批准号70340014。 课题组成员 课题主持人： 张陆彪
李宁辉 课题组成员：
厉为民 黄连贵 刘小和 朱晓峰 沈贵银 朱立志 夏英 刘静 赵邦宏 刘建华 黄德林 “非典”对农民收入的影响 一、“非典”对国民经济的影响 今年一季度，我国经济表现出了良好的发展态势：国内生产总值增长９.９％，比上年同期加快２.３个百分点；物价总水平持续回升；农业和农村经济保持平稳发展，农业结构进一步优化；工业保持快速增长，经济效益继续提高。 然而，突如其来的“非典”对我国经济的持续健康发展带来了冲击。这种冲击主要体现在对消费领域的负面影响，尤其是对消费领域中的餐饮、旅游、客运等行业。据统计，受“非典”的影响，4月份全国的餐饮业消费增长幅度比上个月下降了13个百分点，比去年同期下降了12个百分点。到5、6月份，“非典”对消费领域的影响还将逐步体现出来。而另一方面，“非典”也对我国电信、特别是增值电信服务、医疗行业及住房、汽车等行业带来了正面的影响。既使在同一行业内，也可能存在着正负两方面的影响。如在航空和交通运输方面，客运和货运呈现出明显的反向走势。 也许是由于研究问题的角度和方法等方面的差异，同时也有一个对事物的认识和掌握过程，对于“非典”究竟对中国经济能在多大程度上造成影响，目前的尚无令人信服的答案。 就中国总体经济而言，在国外，全球八家主要的投资银行4月29日对2003年度中国经济增长的预期指标进行了以下修正。调低的有6家： l
摩根士丹利从7％调低为6.5％，调低0.5%； l
高盛从7.5％调低为7％，调低0.5%； l
花旗集团从7.6％调低为6.5％，调低1.1%； l
摩根大通从8％调低为7.4％，调低0.6%； l
贝尔斯登从8％调低为7.5％，，调低0.5%； l
渣打银行从7.9％调低为7.5％，调低0.4%。 维持不变的1家：法国巴黎银行维持了7.4％的预测。调高的1家：美林从原先的7.5％调升为8％。以这八家投资银行的平均指标计算，它们对中国经济增长的普遍预期从7.61％调低为6.98％，增长速度减慢了0.64个百分点。在国内也出现了不同的预期，对2003年度中国经济增长的预期调低程度从0.3%至1.5%不等。 但普遍认为，“非典”对中国经济的影响是有限的。这是因为，中国工农业体系还在正常运转，中国完善的基础设施、丰富的自然资源和廉价的劳动力等优势并没有因为“非典”的到来而消失。即使在受影响最大的消费领域，“非典”只是使人们的消费行为受到抑制，并推迟了部分消费，但消费者的消费能力并没有受到削弱，消费增长的潜力还在。只要“非典”持续的时间不是太长，估计对全年经济增长的影响不会造成太大的负面影响，对农民收入的影响也是有限的。 二、“非典”对农民收入的影响
幸运的是，到目前为止，“非典”主要在城市肆虐（特别是大城市），农村仅出现零星个案。由于政策措施及时、得当，目前病情扩散途径已基本得到控制，从而最大程度地保护了广大农村地区免受“非典”的直接伤害。
但是，农村经济在“非典”的影响下也不能独善其身。目前，“非典”对农民收入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经济总体的变动对农民收入的影响，二是农产品出口变动对农民收入的影响，三是农村劳动力在外从事非农行业的收入影响。 1．经济总体变动对农民收入的影响 全国经济总体变动，即GDP的变动，无论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都会对农民收入产生影响。根据1990年至2002年统计数据，我们估计出GDP与农民人均纯收入之间的相互关系。
据上表估计值，GDP1%的变动会引起农民人均纯收入0.84%的变动。根据全球八家主要的投资银行测算平均值，中国GDP增长速度因“非典”而减慢了0.64个百分点。GDP的这一变动引起农民人均纯收入减低0.54%（0.64*0.843455
= 0.539811）。2002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2476元。因此，农民因“非典”损害国民经济总体而遭受的损失为人均13.37元。 2．农产品出口变动对农民收入的影响 据估计，受“非典”影响，总体上看，2003年外贸净出口将比2002年出现较大幅度的下降，预计外贸净出口将比2002年减少约70亿美元，合人民币约为560亿元。目前，我国农产品出口值大约占出口总值的4.8%。由此推算，因“非典”影响，农产品出口值将减少2.688亿元。假设农产品出口受损的程度比其余产品大一倍，则农产品出口值将减少5.376亿元，假设农产品出口值大约只有50%可为农民所得，则农民因为农产品出口下降而减少的所得为2.688亿元。2002年全国乡村人口78241万人，因此人均所得减少3.44元。 3．农村劳动力在外从事非农行业的收入影响 从产业上讲，“非典”的影响主要集中在第三产业，尤其是旅游、餐饮、航空及其他交通业、商业等，其中旅游业、餐饮业和商业都是劳动密集型产业。这些行业的萧条无疑将加剧城乡就业矛盾，特别是将对农民收入产生明显的不利影响，因为这些行业农民工使用比例都相当高，行业不景气将明显减少从事这些行业的农民工收入。 据对国家统计局农村住户调查资料推算，2002年农民在外从事非农行业的收入人均为426元，其中239元来自本地非农企业劳动得到的收入，其余187元来自外地非农企业劳动得到的收入。假设“非典”已经受控，则“非典”对农村劳动力从事非农行业的收入影响主要来自在外地非农企业劳动得到的收入影响。 据估计，受“非典”影响，我国旅游业、餐饮业和商业比正常状态下降约20%。假设从事这些行业的农民收入也呈现等比例下降。目前，在农村劳动力从事非农行业的收入中，从事旅游业、餐饮业和商业的收入约占25.5%。因此，“非典”对农村劳动力在外地非农企业劳动得到的收入负面影响为人均9.55元（187*0.2*0.255）。 据卫生部门最近提供的情况来看，目前有15个省区的农村报告发生非典病例，一共涉及85个县。其中对4月26日到5月12日这一时段的确诊病人进行分析，确诊的农村病例155例，占同期发病总数的6％左右。 农民工现在近一亿人，其中跨省区流动的有3600万到4000万人。从目前农业部的调查分析情况来看，返回的农民工大概有800万人左右，其中有400万人左右是季节性的返回，还有400多万人是因为受“非典”的影响返回。 农业部动员省里的有关力量调查了15个省170个村，大体上这些村返乡的农民工的比例在9％到10％。 假设因受“非典”影响而返乡的时间长度为3个月，则这一因素对农民的收入影响为：187*0.05%*0.25
= 2.34元/人。 综上所述，“非典”对农民人均纯收入的负面影响为28.7元，占2002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1.16%。影响的主要来源是“非典”对国民经济总体的负面影响而引致的。 三、具体建议 “非典”的出现对农业部的行政职能又提出了一些新的挑战，对行政机关的工作和活动方式都产生了不可估量的影响。诚如农业部部长杜青林所说：“农业部在应对重大突发事件机制建设上面临着一些新的课题。如：农业部如何建立危机管理机制、信息披露机制、农业应急机制，进一步完善主要农产品市场预警机制，提高应对突出事件的能力和水平，如此等等，都要认真研究，提出对策。”
农业部是国家农业和农村经济的行政主管部门，在农村地区抗击“非典”中应该起到积极作用。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农业部的行政职能更多地体现在提供公共服务上，不但要为生产提供公共服务，而且也要为农业生产者即农民提供服务。这正是WTO框架下政府可以而且应该加强的职能。 根据目前的形势和存在的问题，我们应该着力做好以下几项工作： 1、
坚持不懈地实施目前行之有效的各种防治“非典”措施，给国民经济的持续发展创造一个健康的环境。显然，农业和农村经济的发展极大地依赖于总体国民经济运行大环境。没有总体国民经济的健康发展，就不会有农业和农村经济的健康发展。 2、积极消除不利于我国优势农产品出口的“非典”非市场因素影响。目前，“非典”疫情使我国农产品出口受阻严重，尤其是我国鸡肉、猪肉等的出口影响最大。因此，要加强出口农产品卫生防疫和检疫，消除“非典”造成的非市场因素影响。 3、积极拓展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就业渠道，组织农村剩余劳动力有序流动。我国农民工现在近一亿人，其中跨省区流动的有3600万到4000万人。从目前农业部的调查分析情况来看，返回的农民工大概有800万人左右，其中有400万人左右是因为季节性的返回，还有400多万人是因为受“非典”的影响返回。同时，在农村地区，一些原先想春播完再出外务工的人员，由于“非典”疫情而不敢或不愿外出。因此，目前有相当大数据量的农村剩余劳动力滞留在农村，这是一个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在“非典”疫情有效控制后，要采取积极措施，拓展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就业渠道，并组织农村剩余劳动力有序流动。 4、
因势利导，优化农业产业结构。“非典”的流行使居民在食品选择和采购上更加关注自身的健康和食品的安全。这种消费结构的变化将使农业产业结构调整不可避免。农副产品的生产应充分利用这样的机会，进行产品的升级换代，加速我国农副产品市场的更迭，促进无公害农产品生产。目前，消费者、特别是城市消费者已经具有相当的科学饮食和保健方面的知识，非典防治中推荐的多食用新鲜蔬菜和水果，补充维生素以增强抵抗力的宣传，使人们更多地了解到只有长期食用新鲜、无公害的农副产品，才能对未来的健康产生良好的影响。这种健康理念导致了公众对绿色农产品消费量的增长，而且这种增长很可能是长期性的。同时，消费者的购买行为将会从以往的关心价格，转向更多地关注品质、品牌，特别是具有国家权威机构认证的农副产品，由此可以预见非典将会给中国农副产品的标准化和规模化生产带来新的契机。 5、
加强农业环境安全管理体制和公共卫生体系建设。“非典”的发生，使我们更清楚地了解了当前我国农村地区环境安全管理体制和公共卫生体系落后局面。据卫生部统计，在5月21日至5月25日累计确诊病例中，民工占14.8，农民占3.7%。虽然农民患病人数相对农村人口，比例很小，但影响很大。疫区农民患者的医治超出农民的承受能力，疫情的控制与防范也大大超出当地农村环境安全管理体制和公共卫生体系能力所及。因此，政策应痛定思痛，以此为契机，加大在这方面的公共投资，建立健全一套完善的、符合农村实际情况的农村地区环境安全管理体制和公共卫生体系，以利于农业和农村经济的可持续发展。 由于研究问题的角度和方法等方面的差异，同时也有一个对事物的认识和掌握过程，对于“非典”究竟对中国农业和农村经济能在多大程度上造成影响，目前的尚无令人信服的答案。目前所有这方面的研究虽然有些已有一定的基础和成果，但都还是初步的，需要继续进行动态的、深入的、综合的研究和个案研究。不但要把“非典”对当前农业和农村经济的影响进行深入分析，还要进行长期的预测，并研究对策性的措施建议，特别是要提出受“非典”疫情影响严重的农业行业振兴计划。
（李宁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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